CommorraghNotGomorrah

原作:Voidscarred-Mike Brooks,尾声。

前情提要:谢拉大战绿皮时跳包失灵跌进亚空间失踪。


这颗行星曾名为“达卡星球”,不过现在行星上的兽人已经绝迹。残骸就落在这里最高峰的低坡上。

“太阳砰砰号”的许多部件在下坠过程中断裂分离,其中不少烧毁汽化。可这艘船毕竟曾是个庞然大物,舰船主体仍是轰然砸落,在地上炸出巨大的撞击坑,掀起漫天的尘屑碎石。船上无人生还——哪怕是号称银河头号顽强生物的兽人,也没坚韧到这种程度。尘埃落定后,残存的遗迹已经全没了船形,只有些零星分散的残块,因着结构强度或气流阻力的偶然作用,还稍稍保留着完整的形状。

在山腰约三分之一处,破碎的舰桥残骸之间,空气忽地闪动起来。它旋动着、震颤着,仿佛罹患了什么疾病,随后一口呸出个黑衣的身影。

谢拉·掠影尖叫着,手中腐蚀的刀向空气中乱斩一通,直到她撞上舱壁才停下。她双眼圆睁,目光狂乱,又疯狂地冲着自己挥刀,直到将她背后火花四溅的闪现背包切了下来。背包坠在残破的甲板上,她尖声骂了一句科摩罗式的诅咒,一脚将其踢开。

她环顾四周。那副冰冷战士的姿态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野兽。她的虚空作战服破烂不堪,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不自然的爪痕。谢拉的姿势一变又变,双刀戒备,直到最终似乎确认不再有敌人袭来。

她慢慢放松下来。起初只是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接着,就像决堤是自裂缝发展至终于轰然崩塌一样,她浑身脱力地瘫倒在甲板上,艰难地松开僵硬的手指,让刀柄从指间滑落。她又一次放声尖叫,这次不再是战斗的呐喊,而是劫后余生继而茫然无措的动物会发出的呜咽。

终于,啜泣渐渐地平息了。谢拉·掠影重新缓缓站起身,喘息未定,双眼已更能解读出眼前的景象。她环顾四周。头顶扭曲的舱顶、绞烂的甲板,以及在冲击中撞成一团的尸体,其中揉进了兽人和艾达灵族的血肉,上面爬满了昆虫。

她伸长脖子,从观景窗压皱了的缝隙望出去,瞥见一片被冲击夷平的山坡,以及一线布满繁星的夜空。

“有人吗?”谢拉·掠影喊了一声,无人回应。她的手指反射性地动了动,但手中空无一物。于是她蹲下,拾起双刀,停下来低头看着它们。刀身上满是凹坑与划痕,而且钝得厉害,与其说是贯彻赫卡蒂技艺的优雅工具,不如说只是稍有些扎手的金属残片,可这已是她仅有的一切了。她将一柄插回腰带上无数空荡荡的刀鞘间,另一柄则在指间漫不经心地转动着。

她扫了一眼自己的闪现背包,身子颤了颤。

她的肌肉劳损了,皮肉也饱受摧残,这让她花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才扒出一条通路。空气中传来阵阵诅咒声,除去科摩罗最黑暗的角落,外界鲜少有这些咒骂。最后,谢拉挣扎着脱离废墟——每个黑暗灵族都本能地知道要避开任何会引来拾荒者的地方,除非他们自己就是拾荒者。她找到一块石头,背靠着它,坐到地上。

高远的天际,群星垂眸凝望着她。漠然,却不带敌意。如此遥远。与她在这颗星球上的存在毫无关联。

谢拉仰起头,后脑枕在她靠坐的岩石上,专注地回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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