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员们获得了色素控制器官。从此往后,该器官将监测冲击皮肤的辐射,并保护性地加深肤色。
随后,药剂部的外科医生在同一场手术中一次性为他们植入了卵石肾脏和味觉监测神经两个器官。这颗肾脏与第二心脏协同运作,能够高速解毒,而味觉监测神经则增强了味觉感知,尤其是对毒素的感知——它与预置胃和基因侦测神经是绝佳的拍档。学员们一步步迈向罗格·多恩的超人状态,尽管他们永远赶不上他们的原体。
“紧随对抗大逆荷鲁斯的可怕胜利,尊者多恩救出帝皇残缺不全、烧成焦炭的活尸骸,而在那之后,”脸如月盘的牧师洛·张在小教堂中宣讲道;“在维生座中的帝皇浩瀚意志的指引下,他监督了黄金王座的建成;罗格·多恩见证了那不灭的神圣躯壳被转移至伟大的心灵假体王座之中,而在那之后,我们的原体又活了四百一十三年……”
牧师的圆脸就像一轮满月;脸上淌了一滴滴虔诚狂喜的汗珠,在许多电烛的光照下显出湿润的光泽——在他的会众看来,那就像月轮一样光彩焕发。他脸颊上也布满了月亮上会有的坑洼,那是他的头盔在激战中撕裂后留下的疤痕,而这些坑洼又在后来的决斗里二度地留下了刻痕。
“此后,罗格·多恩的事迹便构成了一部完整的圣徒传记,现在我们将详细地讨论这段事迹——就从原体如何参与到将叛变钢铁勇士逐出人类帝国,赶入被称为恐惧之眼的禁区讲起,若需提及此地,我们要轻声细语。”
如此历史……
层层叠叠的历史,犹如地质的岩层,逐层封藏着累累而积的尸山骸骨——如此,这段历史隆起的岩面,便似乎果真成了由压紧的尸骸、人类、亚人和异形组成的砾岩,成了一座横跨宇宙的珊瑚礁,由无可胜数的被碾碎的骸骨构成……
不久,学员们植入了汗腺改进器官,在适当的药物触发下,这种腺体会分泌油性保护汗液,这足以抵御炽热和严寒。
最终,在药剂部举行的一场神圣仪式中,学员们接受了植入颈部和胸腔深处的基因存收腺。从今往后,他们就真真切切地保管起了帝国之拳最大的宝藏。从此,他们的身体就是真正的圣堂。
距他们抵达主基地已有将近五年。涅克洛蒙达几乎和童年时光一样遥不可及。似乎很久很久以前,胡兹·罗克军士曾告诉莱克桑德罗,倘若帝国之拳也有意如此,他可能在二十年后,或者三十年后回家。家?家?家是什么意思?虽然涅克洛蒙达想来一成未变,可在他眼中,涅克洛蒙达会和这二三十年里可能造访的任何世界一样陌生。
远征仍需等待帝皇的旨意。整个帝国以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作为思考的用时单位。然而此刻,战斗兄弟们就是群几欲脱缰的獒犬;而学员们也开始感到,只要他们足够幸运,他们或许来得及当上侦察兵,参与进这一伟业。
还剩最后一个植入物;某天,莱克桑德罗在手术中被开膛——这是场表层手术,而且是最后一道了——他的皮肤下方插入了黑色的组织薄片。
数小时内,他痒得辗转反侧,而那些组织开始在他体内扩张,外侧硬化、内侧卷须侵入神经系统。
这层甲壳还要好些个月才能完全成熟,与他的身体和谐共生——当然,在甲壳上切割出神经接口之前,他的精神必须在战斗中接受考验和锤炼,届时他才能接入动力甲,与之人甲合一。不过他现在已经不算是学员了。现在他可以被接纳进一个关键的阶段,更加深入多恩信仰之中。
数天之后——在一场血肉未凉的新鲜生血肉宴之后,隐修长1 弟兄作为多恩信仰教派的守护者,带领着这群前学员庄严迈入高悬着战利品的宏伟拱顶大厅同信堂2。异形头骨装点着挂满旗帜和壁毯的墙壁,它们空洞的眼窝永远看不到它们的征服者的奥秘,而那空心的头颅里也没剩下半缕残魂,无从承载扭曲的非人思维。
那幅描绘帝国之拳保卫帝国皇宫、对抗叛乱泰坦的巨幅古老漆釉画屏被移到一旁,显露出隐修所本身。许多战斗兄弟在真正的原体光辉战甲碎片之下冥思伫立,年复千年于斯守护。
新来的入会修士们头一次见到了内小教堂。这座小教堂由云纹大理石建造,用以侍奉帝皇神明——乳白结晶石灰岩中的朱红线条恰如祂那痛苦的灵能,刺穿了光辉星云的纱幕。
正对面是罗格·多恩的内小教堂,由压缩的硫磺琥珀块砌成,以青金石条纹分隔——其中安放着帝国之拳最神圣的遗物:那嵌在雕琢成身躯形态的清透琥珀中的,正是原体本人的伟大骨骸3。
入会修士们全部跪下,凝视着那胆黄树脂假化石血肉内部的巨大骨骼。隐修长打了个手势,灯光全部暗去,唯一线细狭的明光,宛如液态的星芒,从星辰穹隆中央的孔洞斜射而下,照亮了一座由整块硬玉雕成的圣坛。圣坛上摆放着一把小刀、一把掸子和一只圣杯,下方垫着金织布。隐修长从圣坛后方举起一面椭圆凸面镜,镜框是某种异形脊柱弯成的环箍,节节椎骨上雕有强效的符文。隐修长吟诵祷言,倾斜银镜,镜面反射的光芒跃动到骨骼上,将那骸骨浸润在光芒中。琥珀立即发出荧光——一种扎眼的橄榄绿光,这使得仿制的琥珀血肉宛如复生,尽管也呈现出腐疽的模样。4就算它好似是裹在了半透明的腐烂组织内部,原体死去的肢体依然暂时地复原了。他完整无缺,除却一处……
“原体,汝手共吾身,” 隐修长用祭司的宗教语言吟唱,放在听众耳中只能将其理解为神圣素歌和神秘乞灵的混合物。“原体,杀戮即祈言。”5
然后他转身,将它翻译成帝国哥特语:
“你的双手永远与我们同在,原体。杀戮就是祈祷。
原体的双手不见了……
隐修长将镜子挂回钩上,琥珀的荧光逐渐消退。随后,他举起掸子,以快速而坚定的动作,用这把小硬刷轻轻拂过这位已死半圣骑士的封套,从其宽厚的肩膀开始,虔诚地往下,直到双脚,仿佛在为他掸去灰尘——然而,他带来的结果却大不相同。每位入会修士头上的短发,以及身体其他部位的毛发,都刺痛着立了起来,就仿佛一个带电的鬼魂短暂地与他们共享了他们的身体空间。
隐修长把掸子放回圣坛,拿起锋锐的小刀与圣杯。他跪在多恩面前,举起小刀。
原体的双手都不见了……隐修长跪拜着,从一只脚趾上削下不少琥珀,而后是另一只脚趾,并将这些片屑放入圣杯。他站起来,转向入会修士们,举起那只正散发光辉的杯子。杯子内部冒着气泡,琥珀油中泛起芳香的白雾。
“自吾躯汲吾忆!呼吸我血肉中的记忆!”
他带着滚热的圣杯,沿入会修士的队列走去,每人都得以依次吸入一股醉人的奇异芬芳。而后,新熔的琥珀必须添加至经过切削的脚趾上,以补充被取走的部分——除非,除非骨骼之上有奇迹临近,琥珀能够如真正的血肉一样自行生长。
隐修长再次经过时,每位入会修士都必须伸出中指,将它笔直地从拳头中挺出。小刀锋利地一划,环割6手指的尖端,赶在拉瑞曼细胞凝血之前——或者可能是因为刀刃涂有某种特殊的抗凝剂——每人的指尖都会洒下几滴红宝石般的明亮血珠,混合至圣杯中。
隐修长将圣杯举到唇边,饮下一杯与血混溶的热琥珀油。
“阶次其二,吾以帝拳弟兄之身纳汝入列。” 他高声唱道。“而当你们以侦察兵身份,从首次短征中归来时,”他承诺,“其他源自你们体内的分泌物,亦将在这同一只原体圣杯中交融——这曾是祂的饮杯!——就在你们的第三阶兄弟会入会仪式之中;虽然那仅是三阶仪式的表象……”
灯光亮起。
原体的双手在哪里……?
圣坛两侧的大理石墙壁上装有两个相当大的鎏金圣龛,其双扇门上描画着古老的、棱角分明的星际战士装甲型号。
隐修长打开一扇门,又打开另一扇。
在内嵌了放大镜片的透明静滞盒中,悬挂着罗格·多恩的白骨之拳;拳头是完整的,上面雕琢着繁复精细的微型荣誉纹章。
“唯有我们战团的指挥官才享此特权,能将自己的纹章尽可能仔细地铭刻在这神圣的骨骼上。”隐修长宣布道。
即便如此,每根骨头的大部分可用表面都已被印刻。
数千年代代指挥,数千年悠悠传统……
何等的岁月鸿沟——何等的职责重任。
多恩之手上还留有空间,可供日后的总指挥官莱克桑德罗·德·阿奎布斯增添他自己未来的徽章……
隐修长以没药,即一种神圣的油膏抹在每位入会修士的前额,然后开始列举出一长串的遗骨部位,以及曾为帝皇守护这座堡垒修道院的历任指挥官。
“每当你们屈指弯拳,当念此种种!每当你们拳握武器,这些名字都将萦绕于你们的拳头之中,为你们的重击增添精金般的气力,所有多恩之子的力量!左手,第一掌骨:布朗温·阿伯莫特,马克西姆斯·塞恩,卡尔曼·弗洛登斯博格。拇指近节指骨:安布罗西安·斯派克托……”
这冗长的连祷令人昏昏欲睡地嗡响不断。
或许最为奇异的护身符——令入会修士们感到自己与帝国之拳紧密相连的那枚(或许应当说多枚)护身符——保存在隐修所下方一处长地穴里,需通过运输井才能抵达,任何皮肤下未植入黑色甲壳的人都会在运输井中被烧成灰烬。
那里的精金地面刻有迷宫般的彩色细道,图案仿若一张宇宙地图,它们永远不会被足迹磨损。沿着所有这些细道,一道道深如帝国之拳指痕的小凹痕间隔分布,每道凹痕都用符文标出。在这张看起来充满奥秘的地图或游戏板的一端,有一只巨大的塑晶碗,里面盛着数千枚球体,乍看之下就像是布满血丝的赭色眼球。
每枚球体都纪念着一次前学员者们的入会仪式,如此已有数个世纪——每枚球体都是历代隐修长从罗格·多恩本人的圣杯中饮下鲜血与液态琥珀,而后以这种形状排泄出来的结晶块。
刻痕地面的另一端还有一只巨大的碗,里面盛放着颜色更深的球体,这无疑是三阶仪式中留下的身体分泌物,同样在琥珀中封存。
在这地板上,曾上演过何等神圣的游戏?曾进行过何种神秘的卜算?在这地窖中,曾施展过何等的占星之道,乃至极端情况下的灵能巫法?入会修士们已经意识到,此地蕴藏着不可在隐修所之外诉之于口的秘密——他们或许情愿自己永不知晓的至深隐秘。
通过这种最有机、最本能的方式,如今他们感受到,自己与所属战团无比亲密地紧紧相连,仿佛已被战团吸收消化。
那庄严而怪诞的入会仪式拥有一个愉快的尾声——他们受邀观摩一场决斗。
两名先前曾在寂思地禁食的战斗兄弟将在受限竞技场内展开对决。受限竞技场是一座桶形拱顶的大厅,漆成深邃的普鲁士蓝,上面绘有独具风格的血红闪电。地面由上述两种颜色的金属格板构成。两双漆黑的皮革及膝靴子被固定在善良的钢块里,分别置于红格和蓝格内,中间隔着一定的距离。墙壁周围的钩子上挂有古老的重剑、花剑、军刀与匕首,还有饰以双头鹰、万字符7和獠牙野猪头的石质啤酒杯。
二十来个见证者兄弟坐在抬高的宝座上,拿着机仆送来的石质啤酒杯大口畅饮。即将成为侦察兵的兄弟们坐在高高的长凳上,也享受到了苦涩的泡沫啤酒,这种酒精饮料的效力应当很快就会被他们的预置胃解毒。一个身披斗篷、头戴头盔以保持匿名公正的裁判员坐在一台注录机旁;该机器被设计为巨型吸血蝙蝠头的形状,红眼炯炯发光;耳部的天线编织出超声波网,记录着中央竞技场内的每一个动作。
莱克桑德罗举杯,敬了敬坐在他左边的瓦伦斯和滕德里什。
“你还记得夏翠丝8茱莉酒的辛辣风味吗,冰镇加薄荷的那种?”酒精饮料勾起了他的回忆。
“当然不记得,”瓦伦斯反驳。“我怎么会记得?这让你想起了什么久违的奢侈享受吗?”
滕德里什狡黠地说:“也许他幻想自己有朝一日当上军官,就能恢复往日的特权。可普格长官非常鄙视感官享乐,我听说他甚至切除了自己的味蕾。他的每一场盛宴在感官上都是一场禁食。”
瓦伦斯点点头,就像与滕德里什达成了密谋似的。
“那是一种私密的忏悔——因为在一次惨烈的行动中,一百七十名星际战士不幸丧生,也因为帝皇无法品尝、闻嗅或触摸。”
“我倒有些好奇,”莱克桑德罗慢悠悠地说,“如果这是私密的,别人怎么会知道?传奇总是会自己涌现出来。”就算有第二个胃的存在,戒了几年的酒之后,他是不是还是喝到飘飘然了?在这片刻的放松中,昔日冷嘲热讽的莱克桑德罗是否重回世间?他那扭曲的感受,即与两位特拉兹奥表兄之间愉悦的归属感,是否影响了他?他是否在幻觉中将他们视为贵族幻影帮的同伴,正要观看一场由观众操纵的活木偶之间的战斗?
“小心亵渎之言!”瓦伦斯尖锐地建议——正如莱克桑德罗曾经建议过他的那样。
突然间,莱克桑德罗空闲的那只手紧紧抓住了瓦伦斯的手腕,用的力道足以压碎凡人的骨头。莱克桑德罗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他是如何在那一瞬间里把滕德里什和瓦伦斯认错了的?多恩的光辉在他眼中闪烁。
“永远不要指责我亵渎,就算是玩笑也不行! 帝国之拳必须精准无误。精准得一丝不苟。这正是我这样说的原因。至于我先前说过的话,我只是试图表现得随和些。出于礼貌。唉,真是浪费时间。”
“当然是浪费时间,”瓦伦斯说。“毕竟你显然天生高人一等。不过,现在,你能把手从我手上拿开吗?”
莱克桑德罗抽回手——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曾抓住邻座的手似的。
“否则,”滕德里什插嘴道,“你可能会因为错误的原因挑起决斗。”
莱克桑德罗盯着滕德里什,目光炽烈,几乎盲目。他的目光超越了对人类的凝望,望向了一轮存乎想象中的烈阳。“我与多恩同在,”他低声说。如今,他体内有两颗心脏。难道还有两颗截然不同的心潜藏其中?其中一种是旧时上层区的心智,隐藏在新的帝国之拳心智之后?就好像大体上是被催眠了、被瘫痪了——但依然顽皮地死不悔改……甚至忆昔怀旧?
“那么你也会成为传奇吗?”滕德里什轻蔑地倾斜啤酒杯,倒出一些啤酒,作为嘲讽的奠酒。一个机仆急忙跑过来擦拭溢出的酒液。
莱克桑德罗沉默不语。他凝视着那种只有他才能感知的不可言说、引发痛楚的光辉,驱散了酒精引发的任何怀旧情绪。然后,他将注意力转向即将到来的决斗。
两名兄弟已经登上了决斗台,踏进那对嵌在重钢中的靴子里。他们上身赤裸,肌肉轮廓隐约刻着几十年前留下的手术疤痕。痕迹微不可查。实际上,只有经过视觉控制器官增强的视力,才能察觉到这些使他们成为星际战士的医疗雕刻痕迹,那极细微的粉色脉络,蜿蜒穿过他们鼓如硬岩的黑丽鱼般的皮肤上,宛如金色大理石上的花饰,可以变成赭棕,继而可以变得漆黑。保护性的单片眼镜被紧紧挤进战斗者的眼眶。
他们拿着细薄的钨钢重剑,向披着斗篷的裁判员致敬,然后互相敬礼。裁判员调用并激活了连接在注录机上的一些仪器,钢块向前滑动至彼此之间相隔两格——即重剑可及的距离——并通过磁力锁定在地板上。一格则是匕首可及的距离。
表面上看,似乎两个除了摆动躯干外动弹不得的肌肉巨人,正要互相戳刺和砍削,直到吸血蝙蝠装置判断出场上已切下了足够多的肉,已有足够多的血凝成纤细的朱砂线。
事实并非如此。决斗的美学在于崇高的优雅和精确,两把剑刃几乎在空中共舞出一场双人芭蕾——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直到一记如水银般迅捷的剑伤落在面颊,定下了比赛的胜负。
两位兄弟互相敬礼。
“我为我的观点道歉,”失败者正式地宣布,“你以你的荣誉印记给了我恩赐。我感谢你。我欠你的情。”
“不,”胜者礼貌地说道,“反而是我欠你的。”
被释放后,两人从决斗台上走下。机仆们赶忙端来两大杯里头泡沫四溢的石酒杯——一红一黑,两人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一同砸成碎片。
裁判员走上前,仔细观察这些散落碎片的排布,试图卜算这对兄弟的关系在何种程度上重归于好。
数周后,警钟在整个堡垒修道院内鸣响。无论身处何地,所有兄弟都满心欢喜地停下动作,齐声吟诵一篇针对帝皇众敌的灭绝圣钟经9。莱克桑德罗几乎落泪。
因为是的,啊,正是如此:新晋星际战士侦察兵们的第一个任务,必将是对全远征状况中一场重大战役的支援……
Reclusiarch,隐修长,负责看圣物以及培训牧师的资深牧师。 ↩
Assimularum,同信堂,堡垒修道院内的大型聚会场所,战团聚集在这里参加简报会、典礼,重要宴会;考虑assimilatus(同化)是拉丁语assimilare(同化)或assimulare(模仿、假装)的过去分词,意思是“吸收并融入身体”,故如此翻译。 ↩
此处为古早战锤的设定(本书出版时间为1993年);当前(10e)的多恩处于仅留了一手的失踪状态。顺带一提,本书中作者的servitor不限于机械,也包括活人,译者一般依然译作机仆;同时多用alien而非xenos指代异形。 ↩
这里关于腐败的强调很有意思,因为不腐才是圣人的标志(Incorruptibles),虽然圣人并不强求不腐。下文提起的芬芳也是其标志之一; ↩
拉丁语。其他拉丁语不一一注明,斜体和译文不那么白话的基本都是。 ↩
此处环割用词为Circumcise,也就是割礼(Circumcision),是上帝与亚伯拉罕及其后裔立约的标志,至于理论上应该环切的是哪里…… ↩
fylfot,出自古英语feower-fot(四足的),指四条臂呈直角弯曲的符号,也就是卐或者卍;至于本句中作者想说的到底是哪个旋向的fylfot…… ↩
Chartreuse,夏翠丝,又译荨麻酒,一种不含荨麻的黄绿色利口酒;Julep,薄荷系清凉酒。 ↩
angelus,本意是天使,是跟着清晨、中午、晚上的教堂钟声念的经,所以中文里是按照用法翻译为三钟经。第一句是“上主的天使(angelus)向玛利亚报喜”,取祷文第一个词作为经文名(常用起名方式)。 ↩